第(3/3)页 陆承嗣的脸贴近张破虏的脸。 “你开城门。你带着三百号人冲下去。你们全死光!痛快了!热血了!有种了!” 陆承嗣手指越过内城墙,指向崖山城那几排破败的地窝子。 “然后呢?” “那条填死城门的黄土堆被扒开。” “三万生番冲进城。里头三千个汉家女人、没长大的娃娃、连刀都拿不动的老太公。” “全他娘的变木桩上的熟肉。” 陆承嗣脖颈上的大筋一条条往外蹦。 “这城里,不仅有你弟弟。还有崖山最后一点种子。” “这帮畜生就是在激你们出城。这门只要一开,崖山一百一十二年的传承,今天就彻底断根。” 他一脚把张破虏踹翻在地。 长刀拄地。 “老子陆承嗣,今天就算背上千古骂名。就算是这帮畜生当着我的面,一口一口把破山的肉吃干净。” “这南城门。一块碎石头也不许往外搬。” “谁敢去开门。我杀谁。” 这番话砸下来。城头上的三百男丁,手里的刀当啷往下掉。 没人反驳。事实就摆在眼前。 要脸还是要种,这道题在灭族面前没得选。 张破虏瘫在地上。 他不喊了。只剩下从喉咙最深处抠出来的绝望呜咽。 救不了。什么都干不了。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亲的血脉,沦为野兽嘴里的吃食。 这就是红土大陆上,汉家遗民这百年来最真实的底色。 城下。 那个壮实生番手里的骨刀,比划够了。 骨刀高高举起。对准张破山大腿上的肉。 生番咧开大嘴笑了。他知道城上的人在看。 他故意放慢了动作。 火堆的烟气直冲城头。肉被燎烤的蛋白质焦味,开始顺着风往外散。 城头的三百汉子。有的人别过了脸。 有的人把牙齿咬碎合血吞。 陆承嗣站在最前面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,死盯下方。 他要把这笔账,把这种疼,一笔一划全刻进骨髓里。 他必须看。只要城不破,这些账总要记在列祖列宗的名册上。 骨刀重重切下。 刃口还没碰到死肉。 嗡——! 五里外,正南面那条宽阔的大江江面上。 水波被生生撕裂。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震声,贴着江面刮过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