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安宁公主见那伤口血肉模糊,心头一紧,声音都哑了几分:“怎么伤得这么重?” 谢尧反倒满不在乎,笑嘻嘻地道:“儿子皮糙肉厚的,不碍事,养几日便好了。” 安宁公主沉默片刻,伸出手,轻轻将他额前那缕还带着潮气的碎发拨到一旁,动作轻柔得,竟像他幼时发烧,她俯身探他额头温度一般。 “下次小心些。” “好好养着。初一祭祖,若是起不来,便不必去了。” 谢尧乖巧道:“知道了,母亲。” 安宁公主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往外走。 谢尧靠在引枕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那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几分如释重负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疲惫。谢尧身子一软,整个人往榻上倒去,牵动了右肩的伤,疼得他猛地吸了口气。那口凉气从牙缝里钻进去,像刀子一样,一路割到肺里。 谢尧咬着牙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,手指抠进掌心的纱布里,抠得伤口又渗出血来。 谢尧闭着眼,等着那阵剧痛慢慢过去,等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来。 他想起方才母亲给他拨开额前碎发时的动作,那么轻,那么柔,像他小时候。 谢尧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。 他骗了母亲。 他从小到大,就没骗过她几次,可这一次…… 但他不后悔。 谢尧闭上眼睛,把脸埋进引枕里。引枕是云缎锦面的,凉丝丝的,贴在脸上,像一片落在额头上的雪。 谢尧想起大哥说——你是想要她死么? 所以他绝不能让母亲知道。 谢意华坐在花厅里,等着安宁公主出来。 安宁公主从里头出来,面色沉沉,眼眶还泛着红,谢意华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迎上去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母亲,哥哥如何了?” 安宁公主看着她,沉默了一息,然后开口,声音有些哑:“伤得不轻。手上划了道口子,皮肉都翻出来了。右肩也伤了,骨头怕是裂了。” 谢意华脸色微微变了。 她没想到会这么重。 第(1/3)页